2013/3/26

act.25 『主線』事件視界 其之四

ROTG衍生】
事件視界
一直夢想當愛的戰士的我也想寫出溫暖人的故事(到底)
但我同時耶憧憬的虛淵式的劇情OTZ
忘記說字數他媽的爆了,還有很多東西會挪到下回OTZ

慣例解說時間:

『主線』事件視界 其之四


 克勞斯.瑞門坐在講桌旁邊的椅子上確認好手上的簽到版的學生人數後,起身開始做期中考監考的動作,他緩慢在座位間行走,一邊看著一部份學生對自己投以緊張的眼光,那些學生低下頭又開始書寫試題,整間教室變得異常安靜。

繞了一圈,教授回到講台,看著下面的學生認真作答,忍不住望了望教室最後面的一角。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有著一頭蓬鬆柔軟黑髮的霜精靈幫他抓考試作弊的景象,那個畫面還記憶猶新,仿如昨天才經歷。而如今名為埃迪的霜精靈到底去哪裡了,老實說克勞斯並不知道;儘管透過部分關係請部份精靈幫自己留意世界各地有沒有埃迪的蹤影——季節算算已過兩輪,他所得到的消息仍是沒看見、不知道、對不起、我盡量找找,因此關於霜精靈的下落仍然毫無音訊,想到這的克勞斯又嘆一口氣。

「再十分鐘。」他清了清喉嚨開口:「統一交卷。」
一邊無視學生哀號,年輕的教授搖了搖手:「才一題申論而已,都讓開書加用智慧型手機找資料考試了,沒甚麼難的啊。」

「對,只不過是網路上找不到的答案。」
「寫不出來的話把整張考卷隨便寫滿也無所謂,我看情況多多少少會給點筆墨分、讚美就免了,那些話教授看多了、不如寫寫幾首歌詞如何?別看我,快寫考卷、剩五分鐘。」

他微微笑:「正確來說你們只剩下四分又二十五秒囉。」


克勞斯整理學生交上來的考卷不發一語,他努力把關於埃迪的身影擠出腦海,鎖上教室的門後走了出去,走道外白雪紛紛,拐過幾個彎之後克勞斯回到屬於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傳出一陣吵鬧聲,教授又知曉又有精靈從遠方捎來消息給他。

希望是好消息,教授心想,然後扭開門把。
熟悉的冰霜氣息朝他撲過來,克勞斯手上的裝滿試卷作答的紙袋一瞬間掉在地上,一頃而出的紙張仿如象徵自己紛亂的思緒,青年忍不住眨眨眼。

「——埃迪?」
記憶中的那個少年背對自己,手上還捧著擱在辦公桌上書本,少年的身型就如記憶中的身型一模一樣,歲月根本無法改變精靈的容貌。對方聽到了克勞斯的聲音,闔上書本終於轉過身。

「晚安,教授。」霜精靈說,雙手捏起自己衣服下擺兩側微微欠身。

「很抱歉我不是埃迪,我是傑克凍人。」

熟悉的黑髮退色成如月色一般的白,傑克凍人用著帶滿歉意的口吻抿抿嘴:「抱歉讓您失望了。」
「噢……沒關係、那麼守護者大人找我做甚麼呢?」彎腰開始撿散落在地上的試卷,克勞斯帶著苦澀的微笑出聲:「你有找到埃迪嗎?」

傑克並沒有回答他。

「——我想也是……」他點點頭:「他是埃迪嘛,他當真躲起來是誰都找不到的。」
克勞斯越過了霜精靈的身邊回到自己辦公桌,又把剛裝進紙袋裡面的試題卷倒出來整理成數落,從最近一落的最上方拉出一張考卷,他拿起紅筆。
「沒甚麼事的話我建議你可以快回去找班內特,你跟他只能相處一季你也知道,不用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

「克勞斯——」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霜精靈嘆了一口氣,執起冰杖發出一陣霜息凍住克勞斯的考卷,那一抹淡色頭髮的青年抬起頭對他投以不悅的眼光,但傑克卻無辜的聳聳肩,丟出一個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你,有帶車票嗎?」
「啊?」教授的表情顯得疑惑而不解:「你再說甚麼?」
他怎麼覺得這句話怎麼似曾相似。

「摸摸你的口袋啊,別跟我說你忘記了。」
霜精靈指了指對方的西裝外套的口袋,克勞斯順著指示摸了過去,陌生的紙張觸感從指間傳來,最後他從口袋抽出了一張毫無記憶卻很在回憶異常熟悉的車票。
無視對方後來的疑問,傑克向對方伸出一隻手做出邀請的姿勢,隨後比了比身後的大門。

「吶,克勞斯.瑞門、你願意相信我們嗎?」

「如果我不相信的話,我根本沒法跟你對話吧。」克勞斯一邊回應邊起身離開辦公桌,他站在傑克的身邊晃著手上那張車票:「所以——守護者大人在賣甚麼關子呢?」

「跟我來就知道了。」
笑盈盈地回答對方,守護者轉身回到門口。

傑克輕輕地握住門把回頭丟給克勞斯一個微笑、他轉開了把手——


門的另一側雪花紛飛,視線所及之處蓋滿皚皚白雪,隨著一陣響亮刺耳的汽笛聲,克勞斯感到到腳底下傳來如巨人行走過的巨大震動,再來是規律的某物喀答喀答的行進聲、一長聲刺耳剎車聲響,一輛印著極地特快的火車停在教授的門前。

「上——車——囉——」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門外響起,同時也勾起某個教授的童年回憶。克勞斯瞇了瞇眼,看著從雪中走進來的某個永遠無法忘記的男人:「上車囉。」

不曾老去的車長手中拎著手提燈朝他喊到,也不管克勞斯臉上古怪驚訝的表情:「你來嗎?」
「你——」一邊指著對方,想不出任何字詞的克勞斯回頭望向守護者,但守護者只丟給他一個微笑沒有多加說明。
「我?別浪費時間了小鬼,」穿著一身筆挺的車長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從懷裡掏出了懷錶:「過了那麼多年你浪費其他人的習慣仍沒改掉吶。」
「不,我——要去哪裡?」

「目的地只有你知道啊!」搖搖頭,車長朝身邊的火車用力一揮大喊:「這是極地特快!」

「我當然知道,但——」

「別那麼拖拖拉拉,你想找回你的東西對吧?」車長打斷他的話:「你現在處在一個關鍵的時間點對吧?你失去了一個東西,再不快點那個東西就找不到了。」

三個人陷入一陣怪異的沉默,最後是車掌用著咳嗽聲打斷這份寂靜。

「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上車。快快快,時間不等人的!我們時間遠遠不夠、遠遠不夠吶!」

「上車吧,克勞斯。」霜精靈把教授推上了火車:「我會跟你在一起的。」


兩人坐在相隔一個走道的椅子上,克勞斯拄著臉漠然地看著窗外,而一旁的霜精靈則是繼續玩著他的冰杖。在通往未知的旅途中的這段時間對克勞斯來說是漫長的煎熬;不知道是否能找到埃迪?他想,還能夠找到離去兩年的霜精靈嗎?,我還來得及嗎?

「你……一直『相信』著埃迪呢。」
傑克看著窗外丟出這麼一句話。

「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嗯——」克勞斯回應他,心不在焉地絞著自己的手:「但我傷害過他。」
「我知道。」
「嗯。」

只要跟傑克一談上埃迪,兩人總會陷入尷尬的沉默。克勞斯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子的情況,針對埃迪——他應該可以跟傑克問上更多關於埃迪的事才對。
他嘆口氣。

「對了傑——」
話語還沒出口,車廂內的電燈一陣忽明忽滅、外頭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接著空間一瞬間轉暗,兩人被留在晦暗的車廂內中。

——我好害怕。


並非經由他人發出聲音,而是將聲音直接傳到兩人的意識中。

「埃迪……?」
無可否認的這的確是埃迪的聲音,緊接著細細碎碎的耳語凝聚成一個身影,顯現在克勞斯與傑克面前的某個少年的輪廓。

「我喜歡克勞斯。」

埃迪用著悲傷的聲音說著。

「我想留在克勞斯的身邊,我想獲得他的信賴。但是這樣子會害了克勞斯,我不希望害了我最喜歡的人,所以我選擇了離去——」
埃迪的身影逐漸淡去。


——我很害怕。


另一個埃迪又出現在兩人的面前,纏滿繃帶的雙手與帶著裂痕的臉蛋不斷掉落霜雪。
「埃迪……」
克勞斯又喊了對方的名字一次。

「如果我死掉了,克勞斯會為我而哭嗎?但是這樣子克勞斯就不會死了,這樣子埃迪就不是壞孩子了,我明明應該感到開心的——但是為什麼眼淚會一直掉呢?」

「我好想永遠跟克勞斯在一起,好想、好想。」
在埃迪的後方,另外一個聲音又結成了一個影像,然後又是另外一個。

「為什麼我不是精靈呢?為什麼要遇見克勞斯呢?」

「克勞斯說他相信我的時候我很開心,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可以把自己託付給他一樣。」


——但愛人只有痛苦而已。
數個埃迪瞬間崩潰成滿地積雪。


「這是?」
教授轉過頭訊問一旁的霜精靈,但傑克只是皺著眉搖搖頭。

細碎的聲音再度凝聚成埃迪,但所說的話卻一直呈現片段而不完全。
「名為埃迪之影的記憶。」傑克吐出一句話,那是當年黑色霜精靈曾對他說過的話:「埃迪之影與守護者犯下相同錯誤,影子愛上恆信者、卻無法與恆信之人一同存活。痛苦地痛苦地痛苦地,命運分隔了兩個人、埃迪之影做出抉擇。」

「沒錯,這是埃迪本身,但卻又不是埃迪——」他望向克勞斯:「如果真的會以你的性命交換埃迪,你還會接受嗎?找回他的這件事。」

「我別無選擇。」克勞斯苦笑:「老實說認真的人就輸了,所以我投降。沒辦法,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埃迪已經變成了獨特的存在。而不管他今天身分如何,他仍是我的埃迪、我對他的心意永遠不會變。」

因為不管怎麼說,埃迪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無可顛覆的重要存在。


「所以我才說埃迪很幸福呢。」守護者微笑。
傑克凍人向前一步後在黑暗中摸索著某物,然後執起冰杖點了一下。眼前的黑暗凝聚成一道門的形狀,守護者扭開門把。

「去吧,克勞斯.瑞門。去找你的霜精靈吧。」
青年點點頭,邁步越過霜精靈,克勞斯走進了那片無垠的黑暗。


黑暗中埃迪以抱膝之姿蹲在地上哭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夾雜著克勞斯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我好想你。」
他抹去眼角的淚水。

我喜歡你——
細瘦的雙肩不住地微微顫抖。

有白色的雪花從對方的身上不斷掉落,在對方的身體下面形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落雪。

『埃迪——』克勞斯想走向前去,但是卻發現自己無法移動、連自己的聲音都無法順利發出聲音。
青年只能看著眼前的精靈脆弱的模樣苦惱著急。

「我好想你。」
『我知道。』

「我喜歡你。」
『我也是。』

埃迪發出一陣痛苦的叫喊,身上的裂痕越來越明顯。
「我不想消失——」

『所以我說我會永遠相信你的啊!』克勞斯大喊,然而黑暗中身體仍不受他所控制:『給我動啊!』青年掙扎,像是自己所持有的血肉之軀妨礙自己阻止與埃迪相見那樣,絲毫不為不動。

『我在這裡啊埃迪!』
青年大叫。

『我不准你消失!我選擇相信你是因為埃迪是我重要的人,我也知道去相信一個沒有過去的精靈會對自己造成甚麼後果,但這都是我選擇的、不要責怪你自己,這都是我的選擇。』

克勞斯的表情顯得不忍而悲痛。
我究竟該說出甚麼樣的話語——


『你不願意相信的話,我會一直對你表白、直到你相信為止!』克勞斯停留在原地:『我一直喜歡著埃迪。』

「不要——不要再相信我——」
霜精靈用力抱緊快要消失的自己,地表上的積雪越來越多。
「只要消失就好了——」

『我絕對不會停止相信你——!』

——你是埃迪大人的所有物。
記憶中的埃迪帶著最美麗的微笑親上自己。


『埃迪——!』
克勞斯的吶喊使得漆黑的空間應聲碎裂發出如玻璃破碎的巨大聲響,一片片的黑暗隨著重力往下掉,但碎片落地卻沒有預期的聲音,反而像是被大地吸乾水份般在地表留下晦暗的痕跡。
克勞斯發現受制的身體終於能夠恢復主權,他拖著步伐緩緩靠近霜精靈。

如果可以屏除掉一切迷惘、如果聲音能夠傳達,那麼在前方等待的——究竟是甚麼呢?


「——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記得我?」
霜精靈抬起頭來看著克勞斯,蜂蜜色的眼睛流下黑色淚水。
「每次想到你就讓我胸口好痛,你的給予我的信賴讓我好難過——為什麼不讓我消失?」

「我說過我絕對不會讓你消失。」克勞斯沒有轉移視線,直直地回望著帶滿淚痕與傷口的黑色霜精靈。
「就算教授會死掉也無所謂?」埃迪搖搖頭:「不要把同情跟愛情搞混了,你只是把不想讓精靈消失的那份想法錯當成愛情、你一定會後悔的。」

「不會後悔的。」傾身抱住了不斷發抖的埃迪,克勞斯擁著對方:「我喜歡埃迪。」
對於這個突如其然的動作,霜精靈的動作出現了猶豫。
人類抹去對方面頰上的淚水。
就像一直渴求被愛的小孩,對著外在一切拒絕抱持著敵意——後而將那份痛苦轉移到自己的身上,與其傷害自己,不如先讓自己受傷的那樣子極度笨拙又善良的霜精靈。

「回家吧,埃迪。」

「——真的可以嗎?」懷裡的霜精靈怯生生地丟出一句話:「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嗯。」埃迪的溫度低到幾乎凍痛自己,但克勞斯仍然沒有放開對方。

那樣子傷痕累累的心靈與纖細的內在只想讓他緊緊抱住而不放手。
「我找到你了。」

所處的空間再度崩潰,人類沒放開懷中的埃迪而兩個人同時直直往下墜。


兩人降落在克勞斯一開始待著車廂中,而某個守護者早就一開始在那邊等著。
「歡迎回來。」傑克說,但這句話反而比較像針對埃迪講:「你感覺怎麼樣?」

埃迪仰頭看著克勞斯後又看向守護者,他點點頭。
「謝謝你。」埃迪說,踮起腳尖吻向克勞斯的臉頰。
下一刻黑色的霜精靈像是晨露般消失在人類的懷裡。

「埃——」
「那還是埃迪的記憶。」打斷克勞斯的話,傑克仍保持沉默的表情。「真正的埃迪在這裡。」
守護者拉了拉一直放在身後的手,有一抹黑色怯生生地從對方的身後探出半顆頭。

「他會討厭我嗎?」

「不會,但他一直都在找你。」傑克柔聲哄著,最後一個男孩全身濕淋淋的走出來:「這才是真正的埃迪。」

「咦?」

「埃迪死過一次,」傑克吐出驚人的事實,臉上的表情帶著難以分辨的苦澀:「很抱歉只找到這一點點屬於埃迪的碎片、儘管用了魔力也只能恢復這樣的大小。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讓他恢復吧?」

「請不用擔心,他已經是精靈了。月亮上的人——你知道吧?總之,月亮承認埃迪可以存在於此,所以他現在是精靈,但——」

「但?」接下守護者的問題,克勞斯對他投出疑惑的神色。

「因為我分了一部分的『相信』給他,所以埃迪必須擔任守護者,這是月亮的條件。」傑克垂下眼簾,指了指埃迪:「你能夠接受嗎?克勞斯.瑞門?」

「……我能——一直留在克勞斯的身邊嗎?」小小的埃迪說,擰了擰自己衣服的下襬:「我能喜歡克勞斯嗎?」
「可以。」克勞斯點點頭,蹲下身張開手。

「我能——被克勞斯相信嗎?」咬了咬嘴唇,小小的黑色霜精靈金色的眼睛泛出淚水,他向前幾步。
「可以。」人類抱住了對方,輕輕摸著那個如剛從母親子宮誕生出沾滿羊水濕漉漉的小孩。

「我可以……喜歡克勞斯嗎?」小埃迪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用帶著濕意的聲音邊說邊緊緊抱住對方:「可以嗎?」
「嗯——」親上對方的額頭,克勞斯點點頭。

他細細梳著霜精靈細細密密的濕漉髮絲,這時候霜精靈才發現對方眼角有著細微的乾涸的淚痕,而那雙憂傷淡綠色的眼似乎透著一層清亮亮的水光,但卻看得出人類真的鬆了口氣。

「……克勞斯。」
青年微微偏頭。
「怎麼了?」
小小的埃迪給他一個不甚好看的微笑,緊緊抱住對方的頸子。


「——我回來了。」
靠著人類溫暖的胸膛,黑色的霜精靈跌回無夢之眠中。


[ to be continue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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